言情小说 >> 古代,大陆 >> 日久生情,波折重重,情深意重 >> 只想看见你作者:唯二子 | 收藏本站
只想看见你 page 13 作者:唯二子
    婚仪当日,金虎园妆点得喜气洋洋,仕绅贵胄齐聚,其中最受人瞩目的便是长辈席上代替已逝南老爷的南大当家,以及长年在外鲜少露面的南家三少;而南方磊更是气色极好,看来半点也不像卧病在床无法工作,还四处寒暄接受道贺,抢走不少风采。

    婚仪结束,纪晓笙被送回房,等待新郎倌与宾客敬完酒。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新郎倌才甩开纠缠。

    南若临端持玉如意掀开盖头,漾着一抹笑要她转过身,帮忙卸下头饰簪髻。当那如瀑秀发直泻而下,他撩起一缯长过肩的发,指端不经意划过玉颈,发现她颤了下。

    “大红花轿女子一生只能坐一次,从今日起你就是为人妻子了……晓笙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害怕吗?”

    她咬唇摇头,吃过他喂来的莲子、栗子与水酒,接着便不肯了。

    大眼眨巴眨巴,紧张到吃不下。

    他轻叹,该过的坎早晚要过。

    南若临深吸口气,熄完灯再回床边放下纱幔,手却迟迟未动,停在她衣领许久。

    纪晓笙紧眯的眸睁开。

    夜明珠透出微薄背光,勾勒出他脸廓身形。

    她直直看去,忽地,南若临掩嘴坐回榻边,那举止竟有几分闪躲。

    “唉呀!”她恍然大悟拍额。

    她哥哥行止端正,未曾上过青楼,恐怕是对某些事不熟。

    “咳咳,我与哥哥都是半斤八两,今晚就先凑合吧,反正熟能生巧嘛。而且……新婚夜总要圆房,师娘又说南家是大户人家,正妻的……咳,那个……要送回去,我总不好拿鸡血代替。”

    他笑两声。“梁师傅的夫人倒教了你不少。”

    “师娘是青楼出身的嘛!我先前又常去看花街姑娘喜欢什么首饰,多少知道一些,哪像哥哥洁身自爱,连姑娘家的腮帮子都没亲过。”就连牵手,他也因为当是妹子,只牵过她呢,呵呵。

    倩丽笑完,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倾近了,两颗黝灿灿的黑眼珠闪着光泽,像豹子似。

    “……晓笙就这么爱取笑我?”

    “嗳,都是事实啊……唔……”她本能地在他吻上耳垂时缩起脖子,颤抖着道:“那个……师娘说……咳咳,若男方没经验,我会吃苦头,要我提醒你……温柔一点。”天啊,要她说这话多羞人!但师娘千叮万嘱,叫她要一定要说啊。

    “好。”他莞尔,伏下身子,这回没再犹豫便扯开她腋下衣带。

    他的晓笙太有勇气,因为喜爱他,姑娘家的薄面皮都丢弃,虽然她面皮向来比其他姑娘要厚一些就是……但若非以心交付,她绝不会有此刻的信他、由他。

    她是个直姑娘,单纯全然,一如他在回廊上看见的那个棚下的爱困姑娘,无邪无瑕如白玉般,是尚未被掘出的无尽宝藏。

    第5章(1)

    翌日,纪晓笙独醒,翻个身,见男人已不在,抱来他的枕头在榻上滚滚滚。

    正开怀,角落却杀风景地传来噗哧声。

    “小姐——不,该称您为夫人才对。”红玉笑吟吟端来铜盆与布巾,“二少爷先去见当家了,他说您要是身子不适,在榻上用膳即可。您要在榻上用膳吗?”

    她莫名地脸红了。“咳,还是端到桌上好了。”坐起,拉被子掩好裸身,手探出床幔拿湿巾,“红玉,挑件漂亮衣服扔进来。”

    “咦?您往常穿衣,不都让我服侍吗?”

    “就今儿我要自个儿来啦!”

    “您是在害臊?”

    “……等你嫁人时看我怎么捉弄你!”被碰过的身子,好像有点不一样子,像属于他的,连红玉都不能瞧……总之就是觉得,至少今天要自己着衣。

    接过衣服穿妥,用膳梳完头,纪晓笙步履轻盈地哼曲儿往西厢去。

    娘回南家,只有大哥留住金虎园。

    就算他放任她睡到近午,新妇也不能不知礼数,当然要去见长辈。

    金虎园奴仆不多,除了红玉与洒扫仆役、厨娘,在她嫁后也才又添三人,是以不兴入门通报这套。

    她独自走绕,没一会儿就听见前头厢房传出谈话声。

    客房里南方磊不改促狭,捉弄道:“终于开窍啦?兔子一回头就吃起脚边草来。啧啧,为兄过去都小觑你了。”

    南若临唇畔笑意淡得几不可察。“那只兔该是晓笙才对。”

    南方磊顿住,神思很快想歪,一口茶全喷出来。

    “咳咳!没想到那娃娃这么敢!”难怪赶着办婚仪……他抚额喟叹。

    “被吃干抹净了还急着负责任……当初我到底都教了什么,把你教得这么光明磊落呀?”明明他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南若临轻吟:“您胡说什么。我只是无意间听到她的心意,不想再让她苦候。”

    “呃,所以不是你们谁先把谁吃了?”

    “没有。”

    “喔……那也不是你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个儿喜爱她,所以才娶了她?”

    “您知道我向来拿她当妹子看。”若真要讲,便是想到就要盈笑,然后比这程度再深上一些的喜爱吧。

    “……实话么?”

    南若临淡淡一哂。“您只要不再问,咱们应该就可以谈刘大夫要兑款的事情了。”

    “嗳!我是替外头那娃娃问的……不过,现不应该叫弟妹才是……”

    见他急起身,南方磊灿烂笑开,适意摇扇任由戏去搬演。

    纪晓笙快步往回走,听见后头雕门敞开,脚步更急。

    南若临在转角抓住她,一见她模样,僵硬震撼。

    她哭了!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但她没让惨样维持太久,须臾便笑开。

    “嗳,怎么办?我轿都坐了,门也过了,只能等哥哥有真心喜爱的女子时,再让出正妻位置。”

    “……不会有那一天。”绝对不会!

    “是吗?也对,你向来不收回说过的话。”可是万一真有那天,她不想绑着他。“哥哥不该娶我的,听见就该跟我说,为人兄长不是该尽教导责任吗?或许你开导开导,我就不会喜欢你了。”

    “你虽然爱闹,但绝不轻率。况且咱俩成亲,我也不必担心你嫁去夫家的生活。”他选择的,是适合两人的法子,也是……他合意的法子。

    纪晓笙芙容垮下。

    担心?又是担心!他就不能不要处处照顾她,非要尽心到连自己都赔上?

    那她算什么!

    她气,觉得自己可悲,但因为早就明白他的性子,哪可能真对他生怨,只能叹自己没用,无法让他喜爱上。

    “………哥哥期望的夫妻之道,该不会是相敬如宾吧?”至少,咳,让她离他的理想近一点。

    他温温浅笑,抚过她刻意妆点的丽容,撩过银花步摇的垂丝。

    “那是从前的想法。若我娶的是婉约女子还可能,但既娶晓笙,哪怕往后会热闹得没有宁日,也无妨了。”

    “……”这意思是,她不必改吗?反正他已有所觉悟了?

    “别想太多,我们会过得很好,晓笙只需如往昔便够,我要你开开心心。”

    他拥住她,她依顺伏在他胸前,指下却是揪紧了他衣衫。

    他向来擅长照料人,会让她过得好无庸置疑,但开心……

    抱着他却无法拥有他的心,这是何等难尝的苦涩,他永远不会明白。

    “见完大哥后收拾一下,咱们去拜见爹娘。”

    “嗯。”点头,深深呼息纳入他的气息。

    无论如何,他都是她的夫了,是她的夫啊。

    以为他口中的爹娘指的是他娘,结果他却带她到三歧坡扫墓归宁。

    明明纪家福堂就在隔壁,南若临却不嫌麻烦。

    看他持香跪拜,当真在墓前喊出爹娘,她眼泪止也止不住地扑簌簌滚下。

    南若临定然地让红玉放她去,在她哇哇嚎啕、丝毫不见停止之势时,要红玉和铁石拎祭品先走,缓稳温存地道:“过来。”

(快捷键:←)上一章  只想看见你  下一章(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