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 古代,架空,架空 >> 重生,近水楼台,日久生情,患得患失 >> 稻香太上皇(下)作者:绿光 | 收藏本站
稻香太上皇(下) page 17 作者:绿光
    凭他,想要的女子,还有得不到的吗?

    “杜小佟,我说笑了半天,你就这么不捧场一声不吭?不会真要我再娶个小的吧,人选太多太难挑,我不想自找麻烦,一个你就已足够。”见她眼神闪避着,蔺仲勋就知道逗她得要拿捏分寸,把她逼得退缩了,到时难受的还是自个儿。

    “不是听说你听人弹琴还听得挺乐的?”她撇了撇唇,语气酸溜溜。

    “弹琴?”蔺仲勋满脸不解地扬起浓眉。“哪里有人弹琴?”

    “还装蒜。”她呿了声。“人家都抱琴到田边弹给你听了,你还看得津津有味,想装傻?”

    蔺仲勋愣了下,忍不住发噱。“那是琴?我压根没瞧过那种琴!才几根弦,随便拨着,哪里叫作琴?我就是因为不曾见过,才会仔细打量。”

    杜小佟瞧他说得认真,压根没有说谎的嫌疑,才闷笑道:“一两少爷,咱们这儿不像城里那般繁华,像样的琴也不多,大抵上都是克难打造的,有个雏形,弹得出声响便成。”

    “何必附庸风雅到这程度,这儿比城里纯朴,不会的事何必装会?”既是村姑,就安分守己地当个村姑,弹什么琴,害他还看得那么认真,琢磨着是什么巧物,怕自个儿不懂又被她笑话。

    “不是附庸风雅,是——”

    “是什么?”

    杜小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允许你躺下来的?”真是个呆子,连弹琴说爱都不懂,当什么官啊?肯定是个祸国殃民的劣官。但他既然不懂,她也就不用多做解释。

    “不借我躺,我回房好了。”他作势起身,动作刻意放慢,等着她拉住他,岂料他都已经坐直了身子,脚一放就可以走人,她就是不留人,不禁悻悻然地瞪她。“没有利用价值了,过河拆桥了?”

    “什么过河拆桥?”她掩嘴低笑。“咱们未成亲,同处一室本就于礼不合。”

    “那几天前到底是谁拉着我?”是鬼吗?

    “那是因为我病了,你照顾我,而且你是坐在床畔,又不是躺在我床上。”杜小佟小声辩驳。

    蔺仲勋眼角抽动着,不禁想,坐在床上跟躺在床上到底有什么差别,他会吃了她吗?嗯……好像会。算了,他就坐在床畔陪她就好。

    他理所当然地握住她的手,她没有抗拒,像是把自己交给了他。

    只是……瞪着他的手,她不禁想,这家伙明明连着几天都在烈日下踩水车,为什么还是这么白?唉,真是个得天独厚的男人。

    翌日,蔺仲勋还是乖乖地到田里踩水车,望着田里变得泥泞,他不禁更加卖力地踩。小佟说过了,这几日都是烈日当空,田里的温度高,得要用水降温,稻穗才会长得好,可依他所见,这串串稻穗都已经沉重地垂着,从青绿染上淡黄色,难道还没好吗?

    “一两哥,休息一下,换我踩吧。”唐子征浇完肥后,走到水车旁。

    蔺仲勋睨了他一眼。“你到树底下歇息吧,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要是待会倒下,我可不会管你。”

    唐子征闻言,笑了笑。“不会,每年这时节都是最热的,以往我和小佟姊都是这样忙过来的。”

    蔺仲勋挑高浓眉。这小家伙是在炫耀他认识小佟比他还久吗?正想要赶他去休息,余光瞥见又有姑娘抱着杜小佟说的琴走来,他一把将唐子征拽近。

    “一两哥,你要干么?”

    “我问你,她们为什么老是要对我弹琴?”他又不是牛,对着他弹有趣吗?他根本就听不懂她们到底在弹什么。

    唐子征不动声色地侧眼睨去,随即了然于心。“那是因为七夕快到了。”

    “跟七夕什么关系?”乞巧是穿红线,宫中玩过,他大抵知道。

    “想求姻缘,前两日刘姊姊不是对你说,想给你当小?”

    “求姻缘?”就凭那把破琴和不知所云的曲?“弹成那样,还真的是别献丑了,我无福消受。”

    “这话别给小佟姊听到,她会生气的。”

    “怎么说?”

    “因为村里姑娘的琴艺全都是小佟姊教的。”

    “她会弹琴?”贫户出身的她会弹琴?

    “嗯,而且很好听,不过她很少弹。”

    “为什么?”

    “因为小佟姊说她是寡妇得守节,而弹琴求姻缘是小姑娘的权利,所以她便教她们弹,让她们到心仪的人面前一表心情,对方要是喜欢的话,会在七夕前夜回唱一首歌,就算是定姻缘了。”

    蔺仲勋听得一愣一愣,想起昨晚杜小佟不快地提起他听人弹琴,笑意缓缓浮现。

    “爹爹!”

    远远的便听见饺子的稚嫩声嗓,唐子征回头望去,就见杜小佟提着茶壶走来。

    “欸,小佟姊来了。”

    蔺仲勋抬眼望去,眉一拧跳下水车,大步朝她跑去,劈头就骂。“今儿个日头毒辣得很,你偏选今日出门,是很想在床上多躺个几天不成?出门就算了,怀里抱一个,手里还提个茶壶,你有没有命可以这般活动筋骨?”话落,他接过她手中的茶壶,顺手把早已伸长短短双手的饺子抱进怀里,一点重都不肯让她承受。

    杜小佟好心送茶水却挨了一顿骂,脸色有点难看,但看在他贴心接过茶壶和饺子的分上,勉为其难地接受。

    “就是因为今日的日头特别晒,所以我才泡了桑椹茶给大伙解暑,顺便瞧瞧田里的稻子。”她说着,余光瞥见有几位小姑娘抱着琴就站在大树下,一见她来一个个都溜了。当然,她是来看稻子,至于有哪些小姑娘觊觎他,只是顺道一瞧而已。

    “要收成了?”他问着,见唐子征已经走到跟前,顺手把茶壶递给他。

    “……还没,不过看样子应该过两天就可以开始断水。”本来青翠的稻田已经染上淡黄,不过颜色不匀,恐怕得多等几日。

    “小佟姊,先到树荫底下吧,待会要是晒昏头就不好了。”银喜带着烧饼油条在排水边洗了手脚,顺便洗了早上用过的茶杯,一并带到树底下。

    杜小佟点点头,才踏出一步,手便被他紧握住。她有点羞,但并不讨厌。

    一会儿一家子全都聚在树荫底下乘凉,品尝着今年采的桑椹泡的茶。

    “挺好喝的,酸中带甜。”蔺仲勋有些意外,这一倒出像是血色般的桑椹茶,滋味竟如此清爽解暑。

    “今年采的不多,想多喝就得等明年。”

    “还不是因为小佟姊不让一两哥去摘最上头的那些桑椹,要不今年就可以多喝一些。”油条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后,半埋怨半可惜地道。

    蔺仲勋望向杜小佟,就见她神情有些不自然,他不由得凑近她耳边低语。“你是察觉了我会害死那几棵桑树,所以再不肯让我摘了?”他以为是因为事多,所以采收得不多,但实情似乎不是如此。

    “你会害死桑树?”她微诧的问。

    她的反问让蔺仲勋暗咋着舌,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要如何善后?

    “不是我自夸,我这双手不管是碰了什么花草树木,无一悻免。”与其隐瞒,他倒宁可坦白,毕竟他们往后是要在一块的,她总会发现。

    然而,话一坦白,心情倒不如字句那般潇洒,他有些紧张地望向她,果不其然见她冷沉着脸。他悬着心等着下文,等到他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她才低声道:“你绝对不准碰我的稻子。”

    “……嗄?”

    “那是老天赏赐的食物,你要敢弄死,我就打得你哭爹喊娘。”她耍凶狠地道。

    蔺仲勋眨了眨眼,有点怀疑自己听见什么……她在意的地方,竟是不可暴殄天物吗?她压根不觉得他很古怪?寻常人怎么可能随便碰触就能弄死花草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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