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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水蓝 第三章 作者:阳光晴子
    凌裕飞回到自己的卧室,一一打量干净整齐的空间,他打开衣橱,里面果然挂着几十件适合他体型的衣服。

    他嘲讽一笑,真没想到父亲的表面功夫做得不错,连准备功夫也做得很好,记得父亲在一次接受专访时曾提到,父亲每年都会更新他衣柜里的衣物,以随时迎接他这个“倦鸟知返”的儿子。

    哼,一个虚伪的长者竟然也能如此“面面俱到”,真是令人作呕。

    他走进浴,脱掉上衣及裤子,打开莲蓬头,突然感觉到水蓝的存在,他抿抿嘴,“为什么回来了?”

    果然,在浴室在镜子里出现了水蓝那张被泪水洗净过的纯净脸孔。

    “你为什么要对你爸说那么难听的话?又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挑逗你的后母?”

    他滴了几滴沐浴乳,全身上下搓揉起来。

    “我在跟你说话呢!”她咬白了下唇。

    凌裕飞瞄了她一眼,“我说过你不会喜欢‘以后的我’。”

    “这就是以后的你,用话来伤人,情挑你的后母?”她不可思议的瞪他一眼。

    他停下冲澡的动作,面色凝重的道:“这才是开始而已,我会让我爸的日子更难过。”

    “为什么?他的日子——”水蓝倏地住了口,身为守护神,她当然也知道凌峻汉的日子并不多了。

    “他的日子如何?”

    “没——没什么,只是你不觉得他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吗?你是他唯一的儿子。”

    “那又如何?他从来也没有将我当成他唯一的独生子何况,他动不动就向媒体表示他希望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不也是在做个‘孝子’?”他边搓头发边自我调侃。

    “你一定要这样愤世嫉俗吗?”一股阴霾顿时攫住她的心坎。

    他懒洋洋的笑了笑,“这是我目前选定的生活方式,你若看不下去,欢迎你走人。”

    “我——我不会走的,我得守护你一辈子。”她嘟起嘴道。

    “那就视若无睹,这样你的日子好过,我也不会对你感到厌烦。”凌裕飞挑眉摇头后,继续在水柱下冲澡。

    水蓝面露无奈的看着他强壮有力的赤裸身子,人类的身体还是比较神奇的,不像她老是维持在七、八岁小孩的模样。

    不知是否因为她的身体不曾“长大”过,所以看着眼前让那些和他做爱的女人呻吟连连,双手摸过来摸过去的阿波罗裸体,她就是感觉不出什么令人血脉偾张,娇喘吁吁的性欲缠绵。

    唉!其实不是每个守护神都像她一样“小不点”的,天使界就和这个世界的人类一样,有着不同年龄层的守护神,她会停顿在七、八岁的外貌,是因为她在人世时是七、八岁离世的,所以在成为守护神后,就一直维持这个外貌了。

    水蓝边想边看赤裸着身,拿着毛巾擦拭身子的凌裕飞大步的朝床上走去,她张开翅膀飞出镜面进入卧室里的穿衣镜里。

    看着他连衣服都没穿的就躺卧在床上,她轻声的道:“你要这样就睡啦?不怕感冒?”

    他笑了笑,“放心,很快就有人来帮我温床了。”

    “谁?”她愣了一下,皱眉头,“你后母?”

    “没错。”凌裕飞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么有把握,有没有搞错啊?她抿紧嘴,“你怎么知道?”

    他冷哼一声,“因为我是男人,她是女人,眼波交流间,我知道她会过来的。”

    “怎么可能?我当时还在窗外看呢,我怎么不知道?”她真的观察力不够?

    “因为你不是人,是天使,自然不会明白所谓的肉体吸引力。”他气定神闲的反驳,但眸中却一直有一道冷光。

    水蓝撇撇嘴,虽然想驳斥却找不到话反驳,尤其这会儿门外还真的有脚步声接近了。

    “裕飞,我可以进来吗?”蔡欣玲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凌裕飞扬嘴一笑,瞅了水蓝那不以为然的气愤脸孔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喂,你身上连一件衣服也没有呢!”水蓝气急败坏的扬声道。

    “何必麻烦呢?待会儿还不是脱光了。”他大大方方的赤裸着身就打开门。

    “什么嘛,没水准!”水蓝噘高嘴。

    蔡欣玲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是个光裸俊男,一时目瞪口呆。

    “后母,进来吧,让佣人看到就不好了。”他大手亲昵的环住蔡欣玲的腰,并将她身子往自己的身子靠。

    “这——这样——”她的心卜通卜通的狂跳不已。

    凌裕飞用脚将门踢上后,再以色色的目光凝睇着蔡欣玲身上酥胸半露的性感洋装,没有第二句话,他的大手挑逗的伸进她的胸罩,略微粗鲁的搓揉着她浑圆的胸脯,“这件比刚刚那件看不见奶子的衣服要性感多了。”

    她的心咚的一跳,和她上床的清一色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做爱时总说些风雅词句的男人,但凌裕飞一开口就“奶子”,双手还粗暴的揉捏她的胸部,从未感受到这等粗鲁狂暴的情欲,她感觉自己的欲望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

    蔡欣玲嘤咛一声,双手不由自主的摸上他光滑有力的胸膛,“哦,裕飞,裕飞——”

    镜中的水蓝臭着一张小脸,她知道他根本不是在挑拨蔡欣玲的情欲,说得白一点,他是在对蔡欣玲蹂蹒,糟蹋,因为她看了太多次他和女人的爱欲情狂,但他总是温柔以待,不曾如此粗暴的对待一个女人。

    水蓝飞出镜子,在他的身边站定,“你不该这样对她,你说过女人在面对情欲时会有许多的情不自禁。”

    他喃声回答,“他不同,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破坏我父母婚姻的第三者,我没有必要对她温柔,何况你没看到她已经陶陶然了吗?”

    蔡欣玲被火热的欲火给烧烫着,凌裕飞粗野烧灼起她另一种新鲜的情欲,只是她仍听到他微弱的喃喃细语,“你在说什么?”

    他邪淫一笑,“没什么,我在赞美你的美,你的骚,还有你的荡。”

    她害羞的亲上他性感的唇,“讨厌!”她饥渴的将舌与他的纠缠,努力的吸吮他唇中的唾汁。

    哼,女人!他在心中鄙夷一声,突然拉开她,用力撕掉她的洋装再扯掉她的内衣裤。

    蔡欣玲呻吟一声,马上将身子贴紧他。

    水蓝受不了的更走近一步,“她是你的继母,你真的上了她,就是乱伦。”

    “我的事你不要插手。”他沙哑着声音回答。

    “你根本不是在爱她,你是在报复她。”明白蔡欣玲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水蓝根本没有费力去压低声音,甚至提高音量。

    “那又如何?她如此享受。”

    “总之,你不该如此,你若真的跟她做爱,就是在作践你自己。”看他还对他后母摸个不停,水蓝气得都发出狂叫了。

    “那是我的事,你不要阻扰我办事。”

    “你若不停止,我就在你的耳边一直说,大声的说,反正你也打不到我,我也不会痛。”她怒气冲冲的道。

    他咬牙低吼。“我叫你给我滚开。”

    “不滚不滚,我不要你作践自己,你要别的女人都行,就不能是她。”

    “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何况她这么喜欢让我糟蹋。”

    一直隐含怒意,喃声说话的他,为了证明他的话是对的,还用力的吸吮蔡欣玲的脖子,那里马上出现淤血的痕迹,只是她非但不觉得疼反而更加兴奋,娇喘连连。

    水蓝重重的拍了额头一下,不屑的道:“她是个变态。”

    “是不是都无所谓,你快离开,免得待会儿长针眼又要怪我了。”

    “我的眼睛是该看到免疫了,但是——”

    “没有但是,离开。”

    一直呻吟连连的蔡欣玲此时早已心魂俱失,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情欲狂潮中,而凌裕飞的喃喃细语,她将它为赞美她诱人胴体的倾心之语。

    眼看着他就要欺身压上蔡欣玲的刹那,水蓝真的看不过去了,她飞到浴室盛了一小桶泠水,快速的飞回后,就将水往床上缠绵抚摸亲吻的两人倒下去。

    凌裕飞直起身子冷冷的瞪着在半空中的那只水桶。

    而浑身湿透的蔡欣玲当然也醒了,她不解的坐起身来,却讶异的看到一只飘浮在半空中的桶子,“这——”她慌忙的揉揉眼睛,而水蓝则赶忙将水桶丢到地上去。

    “我刚刚——”蔡欣玲不解看着在地上打转的水桶,“好像看到它浮在半空中。”

    凌裕飞的眼底虽沉淀着怒气,但面对蔡欣玲,他仍面带笑意,“是你看错了。”

    “那——为何?”她一头雾水的摸着自己湿透的及耳短发,再看看他同样滴着水珠的黑发。

    他抿嘴笑了笑,“我觉得我们对彼此的欲火太过澎湃了,洒点水降降温,何况,”他看了墙上的钟一眼,“午睡时间过了,佣人也开始忙了,若是被我爸或佣人撞见了总不太好。”他倾身亲吻她一下,“晚上我们再继续。”

    蔡欣玲点点头,只要想到晚上就能再度感受他狂野的爱欲,她眸中的欲火就熠熠亮起。

    凌裕飞瞧了地上被他撕碎的洋装,回身走到橱柜拿了一件衬衫给她,“回去小心点,只不过这种‘偷情’的感觉真的很刺激,对不对?”

    她心跳失速的频点头,在他欲望浓烈的眼眸下,她搔首弄姿的穿好那件衬衫,见他眸中欲火更加炫烈后,才风姿绰约的开门离去。

    蔡欣玲一离开,凌裕飞眼中的欲火顿灭,取而代之是千年冰霜。

    水蓝局促不安的绞着十指,不敢说话。

    室内的空气凝结了,而他的眼神更显犀利,水蓝这会儿是心惊胆跳。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口气却是意外的平静,“你以为你真的明白人类的爱欲痴嗔?”

    她的下颚一紧,交缠的手指都沁出汗来了。

    “我可以老实告诉你,若我爸和你一样长生不老,永远年轻,他绝对不会任由蔡欣玲让他戴绿帽子,相反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甩掉她,就像当年甩掉我母亲一样。”他紧绷的下巴有片肌肉拍动着。

    “他——他现在还是可以甩掉她。”她咽了下口水,嗫嚅的回答。

    凌裕飞嘲讽的发出大笑,“你太单纯了,我爸现在已经没有能力甩掉她,而将她留在身边则是为了保全他的男性自尊,即使他明白暗地里有许多人在看他的笑话,但只要表面无波,他也就不在乎。”

    “你把他想得太坏了。”水蓝深吸了一口气。

    “是吗?应该说是我太了解他了,我在国中才离开这个家,他的虚假无情我的感觉最深,离家后,他的报导不断,我也没有看到他的改变。”他的俊容紧绷。

    她思忖了一下,不以为然的道:“所以以后的你就是要堕落颓废的过生活?这是对他的报复,赔上你的时间,生命,就是要来报复这个虚假无情的父亲?”

    “你不会懂的。”凌裕飞露出一抹苦笑。

    “我是不懂,因为我无法想像你以后要这样过日子。”她很生气。

    他冷哼一声,“我说过,你是天使,所以你没有所谓的生老病死,你也不懂一个人所谓把握青春年少,而我的青少年及童年是怎么过的,我想你不会不清楚,而现在他病了,无能为力时却想当一名慈父了。”

    “或许就是因为他病了,所以他不再虚假,他懂得珍惜你这唯一的儿子,你也听到了你后母说你粗俗,但他很坚定的说要你,这不就是——”

    “水蓝,我很不愿泼你冷水,但是你既当了几千年的守护神,就该明白人的情感不是以理智在平衡的,它包含了欲望及自私。”

    “但它也包含了爱和真诚!”水蓝大声的反驳。

    “你从不是一个凡人,所以有许多的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说得清的。”凌裕飞踱着脚走到床沿,往后一躺,双手当枕,脚还在床沿间晃啊晃的。

    “可是我懂得人的真善美,我绝不可能冷眼看你变成一个无情冷漠甚至乱伦的人。”她语气坚定。

    闻言,他的黑眸袭上两簇怒焰,忿忿的坐起身来,“我已经捺住性子跟你解释许多了,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那是不可能的。”水蓝的口气也不悦了。

    “是吗?”他一脸冰冷的走到衣柜前的镜前,拿起一旁的原木椅子就朝镜子砸去,“乒乒乓乓”的碎玻璃飞溅满地,有一碎片还划破了他的脸颊,鲜血直流。

    “裕飞,你——”她脸色丕变。

    “可以看出我有多么不想见到你了?你如果要继续纠缠,我不介意继续毁掉这房里的其他镜子,至于平时,我会戴耳机听音乐,完全不听你在我耳边的唠唠叨叨。”他薄而性感的唇瓣提起一抹寒笑。

    “你一定得如此待我?”他的坚定令人胆寒,水蓝泫然欲泣。

    他的心也有怨怼,他是怎样的人,她该是了解他的。

    先前他会怒火攻心的做出挑逗后母的事,实在是他对母亲死亡一事的震憾而涌起的报复感,而逞口舌之勇的伤害父亲亦然,但这样“行尸走肉”的行为,连他自己都知道他不会持续下去的,因为他不是那样卑鄙的人,而她该是懂得他的,却对他说出指责说教的言词。

    “我的生命中不需要天使,不需要长辈,我只要女人,一个活生生懂我,能满足我的女人,而这是你不能给我的,所以——”凌裕飞顿了一下,咽下梗在喉间的酸涩及怒火,“请你离开我的生活,因为我已经厌倦了一个分分秒秒在我身旁监视我的天使。”

    监视?!她是守护啊,他竟然——呜咽一声,水蓝快速的越过窗户,飞往无垠的夜空——

    空气中讯浮着她渐行渐远的啜泣声,而他心中的空虚感更浓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吗?”他苦涩一笑。

    ###

    三个月后

    俞洁看着专注的坐在镜中一角的水蓝,她正仔细阅览由她从俗世带回的报纸杂志。

    同样身为人类的守护天使,俞洁的外貌却是个四,五十岁高龄的老奶奶,因此,曾在凡人世界走过四,五十年,她当然懂得爱情的滋味,只是看着水蓝那张稚嫩的美丽脸蛋下,漾起的浓浓爱意,她的心却感到不安。

    在这个守护世界,她看了太多因爱上凡人而痛苦了几千年的天使,那不可自拔的爱意是个无形的枷锁,从来只会将这些天使推下更冰冷的深渊。

    因为天使和人类是两条平行线,但这看似平行的两条线却在一个守护者和一个被守护者的角色下造成了无数个“单方交集”,当然,交集者只有天使,而人类在天使的呵护下从来只是个无知者。

    所谓的“大难不死”、“幸运”、“好运”,这大多都是他们这些守护者所给予的,人们会以“谢天”的心情来感恩,他们也觉得自己尽了守护的责任,只是一旦牵涉到对被守护者的情不自禁,那守护天使就反成了需要被守护心灵的凡人——

    俞洁走了过去,依坐在她身边,拍拍她的手,“水蓝,你这样下去成吗?”

    水蓝的眼神变得落寞,三个月了,她没有再回到凌裕飞的身旁,只是她放心不下他,所以她要求自己的好朋友俞洁在守护俞洁的被守护人时,也抽空去看看他,并帮她带回一些有关他的报导。

    目前的她隐居在镜中,论隐居是好听些,说得白一些是她连飞出镜子的力气都没有,她沮丧极了,难过极了,可是她还是很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

    从最近这三个月来的报导可以知道他的生活是多采多姿的,而讽刺的是这却是她离开他生后的日子,她不得不感叹没有她守护,他的生活反而过得自在愉悦。

    只是她颇讶异,他竟会跟随他憎恶的父亲四处交际,两人是父子情深,而未婚妻柏锦玟更是随待左右,展现出另一幅伉俩情深的画面。

    “水蓝,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瞧你老是陷入深思,这日子不该这样的。”俞洁真挚的劝导着。

    水蓝耸耸肩,“我们天使原本就是依附着被守护者的生活而生存的,他不要我,就等于我的生活成了空闲,我该是无所事事,深思不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吗?”

    俞洁佯装生气的瞪她一眼,但面带慈意,“当初你就不该在他面前现身,现在人很在意‘隐私权’,当时他年纪小,心灵又空虚,有你陪他,他当然高兴,但他现在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大男人了,他怎么会让一个时时看得见他所作所为的天使在他身边看东看西的?”

    “俞奶奶,这些我都懂,可是那时候就是一股冲动,尔后便沉沦了,只是跟在他身边二十多年,我却发觉我一点都不了解他,他讨厌他父亲,却跟他父亲在一起,他一向厌恶他人为他安排生活,但他却接受了他讨厌的父亲为他安排的未婚妻,至于他是不是不跟他的后母发生肉体关系,这毕竟是私事,报章媒体绝难窥伺到这一角,可是若是我认识的凌裕飞我知道他不会做出乱伦的事,可是他上回又跟他后母搂搂抱抱的——”她大大叹了一口气,“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俞洁喟叹一声,取走了她手上的杂志放到一旁,再语重心长的道:“人的七情六欲造成了极复杂的思想情绪,而你在人世间的经历只到七、八岁,自然不会明白了,纵然你看多了人的悲欢离合,但那毕竟不是切身感受,很多事没有亲身经历是永远不会懂的,理论与事实的差距不是只有半步之遥。”

    原来问题的症结点真是如此,因为她不曾经历成人的世界。

    一个念头快速的闪过水蓝的脑海,而且那个念头一起,竟如排山倒海般的翻滚汹涌,咽了一下口水,面色苍白的直视着俞洁,“那——如果我想变成凡人呢?那我就可以——”

    “不,不行!”俞洁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绝对不可以有这种念头。”

    “可是我好想陪在他身边,但他说了他不要一个窥伺他的天使,他要一个活生生的女人,所以如果我成了凡人,我可以设定我在凡间的年龄。”

    “不行!”面色凝重的俞洁紧握住她的手,斩钉截铁的道,“别太天真了,难道你没有看到那些折翼天使的下场?”

    举凡想成为凡人的天使,必须折去身上的羽翼,而后能有一次机会成为她想要的人类,但是时间只有一百天,一百天过后,折翼的天使会开始变老,一直到她的生存年龄。

    而在天使界最年轻的天使也有五百岁了,所以不仅外貌,生理机能都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开始衰竭,最终死去,而这时间通常不到一个月。

    而那些会成为折翼天使的,都是被一个‘爱’字所在,最终垂老而亡。

    水蓝美丽的眸子划过一道坚决的光芒,“就算只有刹那间的绚丽,也算是曾经拥有。”

    “别傻了,你这是飞蛾扑火。”俞洁抚着胸口,显然不能接受。

    水蓝轻轻的喟叹一声,“俞奶奶,我在天使界好几千年了,第一次动了凡心,你就成全我好吗?”

    “不行,我不能让你去死啊。”俞洁频频摇头。

    “可是我这样过日子也很难过,尤其这三个月没他的日子,我简直空虚得不知如何是好。”水蓝双手支着沉重的脑袋,她真的很想他。

    “但是——”

    “天使界是没有主宰,虽然有一些规条,但是每一个天使都知道当一个天使想成为折翼天使时,那就是他和天使界的缘分尽了,不是吗?”水蓝极力在争取她的认同。

    俞洁怔怔的瞪着水蓝老半晌,不了,她叹息一声,“我知道了,可是在一百天后,你的身体机能开始老化时,你会非常非常的痛苦,这你承受得了吗?”

    “会比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还痛苦吗?”她反问俞洁一句。

    俞洁摇摇头,“一个是身体的痛。一个是心理的痛,两个痛楚量无法比拟的,但我知道这两个痛绝对都是撕裂心肺般的痛,水蓝,你真的要三思而行。”

    “我不想再想了,这三个月的生活已经令我了无生趣,我真的想成为一个真女人走进他的生活。”水蓝纯稚的小脸蛋有着超然的成熟。

    “若是他不肯接受你呢?据报章报导,他和柏锦玟似乎已进入热恋。”俞洁不得不提醒她。

    “试了才有机会知道他接不接受我,若不试,那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

    水蓝脑海已出现瑰丽幻想,而且这时就算有千军万马来拉她,也拉不回她。

    有句俗谚说:“爱情会让一个小女孩长大”,水蓝大概就是如此吧,俞洁在心中想道。

    凝睇着已喃喃念起仙术欲将集结仙力的翅膀退回天使界的水蓝,俞洁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将其深埋心坎,因为水蓝的翅膀一旦离开她的身体后,她将成为拥有一百个日子的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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