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 >> 现代,某市 >> 日久生情,一往情深,波折重重 >> 幸福的另一种面貌作者:听荷 | 收藏本站
幸福的另一种面貌 page 3 作者:听荷
    周若枝点点头,一下子变得眉飞色舞起来,“哎,妳这话太对了,世上的事真的是很难说。你瞧瞧,当年刘乔个性多乖巧多柔顺,现在呢?结了场不如意的婚,生活上又捉襟见肘,如今的她脾气暴躁、嗓门又大,最后付钱的时候对菜单对得可起劲了,生怕别人多算钱,真是看不下去了!还有那个余笑冉,从以前就仗着家里有钱,连正眼都不肯看我一眼,刚才还跟我炫耀她女儿上的是私立幼儿园,假惺惺地说:『周若枝啊,再怎么想省钱教育这块也是省不得的,妳儿子读哪个幼儿园啊?』奇怪了,她从哪里看见我要省钱?她又怎么知道我儿子上的不是私立幼儿园?”

    朝露失笑,“妳太敏感了,她最多也就是炫耀下她的生活,未必有意踩妳一脚。”

    周若枝冷哼,“她炫耀她的,扯我做什么?再说了,别人还好说,她当年怎么轻视我、嘲讽我妳也是知道的,她过去又是怎么称呼妳的妳不会忘了吧?她根本就是故意的!我承认我也是个虚荣的人,不过我不会平白无故奚落别人,以踩别人一头为乐,除非别人先惹到我,那我也就不管风度了,我这人小心眼,是会记仇的。”

    其实朝露心里也认为周若枝对余笑冉的揣测不无道理,只是时过境迁,她也不想计较,不过是些无所谓的人,对她再也造成不了伤害了。

    “好了,这一晚上妳也没落下风,不亏。”她笑了笑,回想刚才周若枝在幼儿园的问题上对余笑冉的回复,气势、言辞都半点不输人。

    周若枝当时就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我窝在家久了,不大懂行情,妳女儿的幼儿园一学期多少钱啊?”

    余笑冉眉头一挑,带着扬扬得意的神情回答,“算是便宜的,一万五。”

    周若枝顿时一脸惊诧,“啥?一万五?居然有这么便宜的私立幼儿园?我们家宝宝上的幼儿园一学期要三万呢!唉,也不知道这三万的和一万五的比到底胜在哪里?”

    余笑冉脸当场就红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恨恨的撇过头去。

    不久,车拐到一个老式小区门口,朝露让周若枝停车,说自己走进去就行,周若枝也不坚持,这小区和新建的小区没法比,里面的路弯弯绕绕,开车停车也不怎么方便。

    朝露临开门下车时,被周若枝叫住了,“朝露,我看方蕴洲没准对妳还有心,若有机会,不妨好好把握。”

    朝露愣了几秒,开了车门,踏了出去。“但我却没这个心了。”

    路灯下的树影碎碎的,被风一吹摇晃得厉害,朝露紧了紧外套,快步朝着小区深处走去。

    回到家,她先去洗澡,等冲完澡出来,见浴室门口那条走道的灯还没有关,母亲贺蕊兰站在中央,似乎是特地在等她出来的样子。

    “怎么还没睡?”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半夜,母亲平日若无事的话是习惯早睡的,如果说之前是为她等门,现在还不睡就未免奇怪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个……是有些事急着跟妳说。”贺蕊兰说着就拉女儿进她的房间。

    朝露不明所以。

    “看看这个人,妳觉得满不满意?”贺蕊兰让女儿坐到床沿上,又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张照片,塞到她面前。

    朝露也不接,只对着照片大致瞅了一眼—是个眉目清俊的年轻男子,她心念一转,渐渐会意,母亲这是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了吧。

    “这是我老板家的独生子,出国留过学,现在在大学里当老师,待人和气又大方,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家教很好的样子;家里条件也不错。哦,他妈前几年过世了,我看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妳嫁过去不会有婆媳问题,就算生了孩子也还有我帮忙带呢!妳看看,要是合意,这个礼拜天安排你们见见吧?”

    朝露本来没太仔细看照片,听母亲这意思,态度是十分认真的了,不由得也有了几分郑重,从母亲手里接过照片端详起来。

    二十五岁是女人的分水岭,母亲也曾三番两次唠叨,说现在不找对象恐怕就晚了。

    母亲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年轻貌美是女人最大的财富,当然,也有人说贤慧和智慧才能永恒,朝露对此持保留态度,这世上,贤慧有才干的女人在年轻貌美的女人面前一败涂地的例子不在少数,当然,她也深知年轻貌美是容易贬值的财富,尤其是到了她这个年龄,对年华老去不是没有一点恐慌的。

    因此,她并不是从来没想过终身大事,特别是情绪低落的时候,她会特别想要个依靠、有个港湾,她的心实则比其他二十多岁的女孩更漂泊,更需要有个地方可以信赖停靠,只是……先不谈虚无缥缈的感情和缘分,她的客观条件就是个大问题,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也正因为如此,反而不愿在这类事上多花心思。眼下有现成的人选摆在那里,她就算明明不指望会开花结果,也多少被激起些好奇心。

    第1章(2)

    照片上的男人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略低着头,一只手微曲着手指随意地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角度不是正面,而是对准被拍摄者的四分之三侧脸。

    虽然不能完全看清长相,但大致估计这个人不会超过三十岁,利落的短发没有染色、没有浏海,露出干净开阔的额头,眉毛略浓,有恰到好处的眉峰,眼睛的形状因为低头而无法看清楚,但看得见那漂亮的弧度和浓密的睫毛。

    拍摄这张照片的时候,他好像浑然不觉,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给整张照片镀上了一层静谧温暖的味道,朝露不知为何联想到两个字—出尘。

    “照片拍得挺自然。”朝露捏了把自己的脸,回过神说。

    “是他爸爸拍的,这孩子不知道,所以表情动作都特别自然。老爷子退休了,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摄影,家里照相器材买了一堆。”贺蕊兰起劲地介绍道。

    朝露把照片随手放到床上,问:“妈,不觉得奇怪吗?他本人和他家里条件那么好,什么样的老婆找不到,怎么就想起我来了?妳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吧?”

    贺蕊兰的眼睛快速地转了两下,“怎么、怎么可能,当然是他们家同意的,要不然怎么安排你们见面?”

    朝露见母亲眼神闪烁,说话也结结巴巴,疑惑更深,“妈,妳就老实说吧,对方到底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非找上我们家攀亲不可?”

    贺蕊兰先前兴奋的气势有些蔫了,她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身体不太好……啊,也不是有什么毛病,人是很健康的,就是……行动不太方便。”

    朝露站起身,对这项实情一点都不意外,她揉了揉眼睛,冷笑道:“我说呢,不然怎么能轮到我!”

    “朝露啊,妳别怪妈多事,妈也是希望妳能有个好归宿。这孩子本质很好,家境也不错,我们这样的人家还图什么呢?就算有些残疾,对生活的妨碍也不大,他一个人在国外都能生活好几年,可见是能够自理的,妳不会太辛苦。最主要的是凭我和这孩子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我看了又看,他实在是个不错的,所以才……”

    “妈!”朝露大声打断母亲,“外面看低我的人不够多,回到家妳还要来糟蹋我吗?!我们这样的人家是什么人家?妳可以不图别的什么,但我不想随便找个过得去的人就嫁了。我不配和更好的人在一起吗?就因为我有个因为杀人罪坐牢的爸爸吗?爸爸已经死了,死了很多年了!现在是要我为这件事负责一辈子吗?不止如此,妳要我前半生因为父亲是杀人犯被人指指点点、后半生因为丈夫是残废继续被人讥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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